言魈1

亡族番外二 一梦是南柯

答应大家放出来的甜甜番外二号君,不插刀,祝大家三八妇女节快乐【据说十五岁以上就能过节日了,嗯】


“这里就是夏武帝的陵墓,我们的考古工作人员正在进行发掘工作。众所周知,夏武帝的陵墓在历代战火中……”

媒体记者在一旁喋喋不休的对着镜头讲解着夏陵的历史。时值盛夏,天气十分炎热,沈夜擦了擦额上的汗水,继续清理着陵墓周边的泥土。

夏朝距今已有三千年,夏史亡轶,只剩下短篇残章流传于世,当年的史实多不可考,今年偶然找到的夏陵是考古界的重大发现,极有可能成为揭开夏朝文明的一个契机。

“沈教授。”

一位工作人员领着一个青年走到了沈夜身边,沈夜扔下手里的工具,起身点头致意。

“你好。”

“这是清和教授新收的研究生夏夷则,将跟着我们一起进行发掘工作。”

沈夜将视线移到旁边的青年身上,只见这位名叫夏夷则的青年长相俊美,雪白的衬衫配上黑色的牛仔裤,更显得身材颀长,正面露笑意的看着自己。

对着沈夜灿烂一笑,夏夷则伸出手道:“沈教授你好。”

“你好。”

几不可察的愣怔了几秒,沈夜打量了夏夷则一番后,用满是泥土的手和夏夷则握了握,向领夏夷则过来的同事再次点头告别后,又埋头挖起了泥土。

夏夷则也不在意,抓起一旁的工具蹲到了沈夜旁边一起挖了起来,时不时的转头看一眼沈夜,就这样过了大半天,夏夷则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阿夜哥哥还记得我了吗?”

“……”

沈夜好像没听到一样继续手里的工作,心里却忍不住腹诽。怎么可能不记得,夏夷则这个名字如同魔咒一样伴随了他整个青春期。还是小小的夏夷则就像他的小尾巴一样,总是不停的追在他身后向他说着一些不找边际的话。

“阿夜哥哥?阿夜?沈教授?”

“晚上回去再说,认真工作。”

“好~”

愉快的扬起了尾音,夏夷则专注的清理起了埋没在黄土中,经年摧残下早已破碎的文物。

 

吃过快餐洗了个澡,夏夷则站在沈夜的房间门口,又理了理自己还潮湿着的头发,敲响了门。

门开了,沈夜随意的穿着睡衣站在门后,同样潮湿的头发表明他也刚刚洗过澡,夏夷则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思绪有些向不受控制的方向撒腿跑去,不过很快,在沈夜平静的眼神中,夏夷则微红了下脸,收回了思绪。

招待所的房间很狭窄,只有一个狭小的卫浴以及一张窄小的单人床,连一张书桌和椅子都没有。夏夷则只能颇为尴尬的坐到了床尾,和沈夜中间隔了一堆沈夜正在查阅的书籍。

“阿夜哥哥。”

“嗯,夷则。”

说完了这两句后,夏夷则和沈夜都没有再开口,反倒是仔细的打量起了对方。夏夷则一家原本和沈夜一家在一个小区,两家人家毗邻而居。在夏夷则上完小学之后,夏夷则一家因为生意上的原因搬到了国外,仔细算来,两人已有十年没有见面了。

原本及腰的小孩子现在已经和自己一样高了,原本婴儿肥的脸也在岁月的雕琢下变得俊朗,而洗完澡后宽松的汗衫和中裤,彰显着年轻人独有的活力,看着看着,沈夜不由生出了老年人一般的感慨。

不过……

沈夜移开了视线,白天在衬衫牛仔裤下瘦削的身形,现在看来却是充满了力量,真是让人嫉妒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呢。

另一边夏夷则将现在的沈夜与记忆里的沈夜对比,岁月在沈夜身上留下了痕迹,现在的沈夜褪去了青年的青涩,举手投足间都透着稳重和自信。

再次咽了口唾沫,夏夷则不由在心里为自己点了个赞,果然小时候自己的眼光就很好,现在的沈夜看上去更加迷人了。

“咳。”

沈夜刻意咳嗽了一声,拉回了两个人都飘得有些不找边际的思绪。

“你怎么回来了?我们要有十年没见了吧。”

“是啊,整整十年。”

夏夷则温柔的注视着沈夜,继续笑道:“至于我回来干什么?当然是为了问阿夜哥哥什么时候兑现十年前的承诺?”

“啊?”

“难道阿夜哥哥忘了?”

看着夏夷则认真的眼神,沈夜心里突然有些发虚,只能点了点头,因为他真的不记得十年前自己对夏夷则许下过什么承诺。

心里叹了一口气,夏夷则做出一个悲伤的表情,揪着白色的被单,慢慢的打下一道惊雷。

“阿夜哥哥当时可是答应十年后嫁给我的。”

“!”

沈夜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十年前被遗忘的记忆突然清晰了起来。

那是十年前的一个下午,阳光明媚,沈夜和父母一起去为夏夷则一家送行,没想到在机场那个一直跟在他身后对他说我喜欢你的夏夷则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大腿死活不肯动,任四个大人怎么哄都没用,干嚎着他走了阿夜哥哥就要被别人娶走了,惹得四个大人哭笑不得。当时所有人都只当夏夷则是童言无忌,舍不得离开沈夜而已,没有办法沈夜只能骗他说自己不结婚,等他十年后回来娶自己,还和小小的夏夷则郑重的拉了拉手指。

“……”

沈夜觉得头有点痛,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哄孩子的承诺被夏夷则一记就记了十年,看着眼前已经长大的青年,沈夜试图解释清楚。

“我以为你现在长大了。”

“是的,我已经长大了,所以我现在可以娶阿夜哥哥了。”

“不,我的意思是……”

沈夜还没说完就被夏夷则不客气的打断,语气有些生气道:“阿夜是想说,当时只是哄我上飞机才那么说的是吗?”

“嗯,我们只当你是童言无忌而已。”

“童言无忌?”

夏夷则像是被刺了一样站了起来,难以置信的注视着沈夜。

“当时阿夜可是成年了,难道也是童言无忌吗?这十年我一直守着这个承诺,我努力的学习,选择了和阿夜一样的专业,毕业后不顾爸爸反对执意回国,甚至在听说你在挖掘夏陵后,特意向老师申请调过来帮忙,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早点见到你。”

夏夷则苦笑了一声,继续道:“我以为阿夜也和我一样守着这份感情,可是你现在却告诉我,我守了十年的承诺,等待了十年的感情,只是一个哄孩子的谎言?”

“我……”

看着夏夷则受伤的神情,沈夜低下头颇为不自在的翻着手边的书籍,有些无言以对。当一个哄孩子的谎言被孩子记住,长大后回来要求兑现,作为作出承诺的一方,沈夜只觉得十分无措。

沈夜完全可以直接拒绝,但是诚如夏夷则所说,他守这个谎言守了十年,他为此付出了十年的感情,直接的拒绝对夏夷则来说实在太过残忍。沈夜不想伤害夏夷则,无论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

两人僵持了几分钟后,沈夜颇为艰难的开口劝解道:“我和你都是男的。”

“我想我十年前就知道我们都是男的,中国的社会虽然对同性恋还不算开放,但是我并没有将国籍签回来。”

言下之意,沈夜可以和夏夷则一起去国外结婚。

还不待沈夜再说些什么,夏夷则又开口道:“我知道阿夜没有结婚,原本我还以为阿夜是在等我,现在看来,呵,是我自作多情了。”

用眼神示意沈夜不必再解释什么,夏夷则认真道:“也不用再编什么借口骗我,毕竟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只问几个问题。”

“阿夜是不是讨厌我?”

沈夜摇了摇头。

“无法接受男性伴侣?”

“……”

“还是根本不喜欢我?”

“……”

面对沈夜的沉默,夏夷则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下情绪后,郑重道:“如果阿夜并不反感同性的追求,那么请允许我现在开始追求你。”

“我喜欢你,无论十年前,还是十年后。”

“……”

听到夏夷则突如其来却又好像适逢其时的告白,沈夜一下子愣住了,一时间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却全部都是婉转地拒绝。

沈夜想说夏夷则还太年轻而且他大他太多,想说过了十年彼此早已不了解并不适合谈感情,沈夜想说很多很多,然而最终沈夜什么也没说,只注视着夏夷则,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阿夜晚安。”

“晚安。”

目送着夏夷则走出房门,沈夜再看不进去书上的任何一个字。

夏夷则在消失了十年后突兀的闯入了沈夜波澜不惊的生活,在他寂静的情感之湖中投下了一颗石头,再难恢复平静。

那一晚,夏夷则没有睡好,沈夜也没有。辗转反侧,寤寐思服,莫外如是。

 

时间在挖掘中不断流逝,夏陵的地宫全貌日益显露。除了那一晚,夏夷则再也没有和沈夜说过感情方面的事情,但是沈夜却无时无刻不感受着夏夷则温和却又凌厉的追求。

早上匆忙赶车后到了墓地依旧温热的早点,长时间挖掘中时不时递过来的水,晚上一起讨论资料时为他擦拭湿头发的毛巾,甚至是尘土迷了眼后温柔的吹拂。

夏夷则是那么自然地做着这一切,反而让沈夜一时无从适应。夏夷则在一点一滴的渗透进沈夜的生活,扰乱着沈夜本就不平静的心,更遑论两人在专业方面的默契,有时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需要什么工具,一个动作就能知道对方下一步的目的,更加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夜深人静之际,沈夜不得不承认,他对夏夷则动心了。

然而还未等沈夜做出什么反应,挖掘中的巨大进展让两人更加忙碌了起来,夏陵上方的封土以及陵墓虽然在历代战火中损伤殆尽,但是令人惊喜的是夏陵的地宫完好无损,甚至连一个盗洞也没有。

走过刚清理出来的墓道,所有的工作人员都被眼前出现的墓室震惊了,饶是冷静如沈夜,也难掩激动,低沉的声音中暗含一丝颤抖。

“你们看这规格是……”

“黄肠题凑!”

几乎所有的工作人员异口同声的喊出了答案,夏朝只有帝王才能用得起黄肠题凑这样的陵墓规格,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这就是夏武帝的陵墓。这一认知让所有人都激动了起来,不知是谁起的头,掌声在幽暗的墓道中响了起来,为了自己这几个月的努力,也为了这重大的考古发现。

接下来的工作更加紧锣密鼓的开展了起来,回廊外十二个侧室,回廊,前、中、后三室又各有八个耳室,放置着各种造型精美的木佣,木兽,陶器,漆器,铜钱等,为了防止氧化,所有的文物又被迅速的转移放入建好没多久的夏陵博物馆中。

工作更加繁重了起来,等到所有的文物都清理干净的时候,冬天进入了尾声。春节悄然临近,工作人员对于发现夏陵的激动开始慢慢消退,繁重的工作让人疲惫,沈夜和领导商量后决定给所有人放个假,愿意留下来的,可以继续工作。

工作严谨认真的沈夜自然而然的选择留了下来,绝对不是为了避免回家被妹妹和妹夫秀恩爱闪瞎眼,或者被三大姑六大姨逼婚。上进新人夏夷则也选择留了下来,当然绝对是为了更好地追求沈夜。

两人和其他由于各种原因选择留下来的同事吃过了年夜饭后,一致决定大年初一开挖中室里的棺椁,作为众人的新年礼物。

 

天子棺椁七重,当众人像拆俄罗斯套娃一样一层一层拆开后,最后一层金椁终于暴露在了众人面前。将每一层棺椁中陪葬的各类文物安置妥当后,天已经暗了,激动人心的时刻也终于来了。帝王身边陪葬的倍葬品,无疑能最好的体现夏朝工艺和审美的最高水准,具有无可比拟的价值。

夏夷则和另外几个研究生小心翼翼的掀开棺椁上层后,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再次惊呆了。

棺椁内既没有金缕玉衣,也没有金银玉器,只有两块木牌占了半个棺椁,还有半棺椁垒着几十卷竹简。

“快!”

来不及感慨夏武帝的不走寻常葬,也没有心思去探索夏武帝的尸骸究竟在哪,所有工作人员几乎是抢救一样的将竹简一卷一卷小心的放入为防万一带来的有机玻璃盒内,快速的密封充入氮气。

工作人员不停地跑进跑出,差一点有机玻璃盒都不够用,幸好夏陵的考古引起了全社会的关注,国家拨了足够的资金,储备了足够的工具。

等到所有竹简安置妥当,天已经亮了,羽绒服下涔涔热汗逐渐冷却,疲劳感倏然而至,西北冷冽的空气让地下的陵墓更加森冷。沈夜接过夏夷则不知从哪里拿来的温粥,喝了几口后,目光却再次被不远处放置在玻璃盒中的两块木牌所吸引。

当时只顾着减少文物损害,沈夜并没有留心那两块木牌,毕竟另外半棺椁的竹简上用夏文写着的夏书两个字,显示着那一堆竹简比这用处不明的木牌重要的多。但是在夏武帝心里,这两块木牌显然与那几十卷史书一样重要。

这无疑勾起了沈夜的好奇心,嘴里咀嚼着粥里的肉丁,沈夜坐到了装着两块木牌的盒子边上,夏夷则看到后也一起跟了过来。

“这是什么?这上面好像刻了字,等会,这上面刻的好像不是夏文。”

“我看看。”

沈夜的视线落到另一块木牌上后呼吸不由一滞,咽下口中的粥后,极为失态的惊呼了一声。

“这是流月文!”

两人四目相对,异常震惊。流月是个比夏朝更不为人知的一个部族,甚至很多考古界的学者都不相信流月真实存在,直到三年前沈夜随清和一起前往河套平原考古,挖出了一些证据,世人才相信曾经在那片土地上存在着流月这样一个部族。

两人草草的喝完粥后,自说自话的将盒子带了出去。回到招待所,夏夷则立刻打电话给了正在家里过春节的导师清和,让他前来帮忙破译。

在等清和过来的那几天,沈夜和夏夷则破译了另一块的木牌上的夏文。

正面是:上言加餐饭,下言长相忆。反面是一个名字——沈夜。

破译后的两人面面相觑,显然夏武帝再次出乎了他们的意料,这句诗句使得这两块木牌看上去有点像男女之间的定情信物。

“沈夜!阿夜哥哥,这名字和你名字一样诶?”

“……”

沈夜无语的看着大惊小怪的夏夷则,无奈道:“叫沈夜的多了去了,少见多怪。”

“诶诶诶,阿夜哥哥不觉得很巧很有缘分吗?”

“嗯嗯嗯。”

沈夜忙不迭的点头表示同意,再次无奈道:“有那闲功夫感慨有缘分,你还不如想想这木牌究竟干什么用的,我先查查这两句诗。”

“上言加餐饭,下言长相忆?”

“嗯。”沈夜点了点头,打开电脑搜索了一下,让开半个屏幕,方便夏夷则也探过头去。这一句诗句出自汉乐府诗集,汉乐府诗集收集了南北朝之前的诗歌,夏朝传唱的部分诗歌也都载在其中。两人默默看完全诗以及相关注解后,更加的摸不着头脑。

“这夏武帝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这个沈夜是他的流月小情人?”

“不清楚,等到挖到他尸骸的时候,你可以问问他。”

沈夜好笑的看着不满的抱怨着夏武帝的夏夷则,开起了玩笑。

“唉,天知道他把自己埋在哪了,居然不在夏陵,别告诉我他也弄了个狡兔三窟。”

“这可说不定。”

“你是认真的?”

“你说呢?”

似乎被自己逗乐了,沈夜又是一笑,道:“行了,抱怨也没用,等夏书破译出来或许能有答案。”

 

“正面我确定的只有这几个字,这个是生,这个是死,这两个字是一个字,当,这个是长,这个是来,其余的字我也不认识。至于反面,那三个字我一个也不认识,不过既然另一块上刻的是人名,那么这块上估计也刻了一个人名。”

清和指一个说一个,夏沈两人的视线随着清和修长的手指在每个字上移动。

“三个字的人名?如果这块上刻的沈夜是夏武帝唯一爱的人,那么这块按道理来说应该刻的是夏武帝的名字吧,夏武帝不是叫李焱吗?”

“或许是夏武帝的小名也说不定。”

沈夜话一出口就看到夏夷则师徒两人一脸斯巴达的看着自己。

“我就随便说说。”

“其实我觉得很有道理,夷则你觉得呢。”

“你们别这样,太破灭形象了。”

夏夷则夸张的做了一个崩溃的动作,扑到了一旁的床上,被沈夜毫不留情的拍了一下屁股。

“行了,别纠结夏武帝名字三个字还是两个字了,有几个字作线索,这块上到底刻的什么应该能推测出来。”

“上面写的是生当什么什么来,死当长什么什么。”

“嗯。”

清和点了点头,沈夜沉思了片刻后,开口道:“既然另一块上面是诗句,这块上很有可能也是诗句,有哪句诗符合吗?”

“夷则你查查看。”

“好。”

夏夷则打入生当两字,指着第二条搜索结果念了出来:“生当复归来,死当长相思。你们看是不是这句?”

“出自哪里?”

“嗯,我看看,也是汉乐府诗集。”

“!”

夏沈两人再次四目相对,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讶异,如果说先前用夏文刻的诗句只是怀疑,现在这块流月文也是刻的诗句的话,那么这两块木牌无疑是男女定情的信物。

“像,有点像,我看看,这个字是复的话……”

清和念叨着那句诗句,继续去研究那短短的十个字,留下夏夷则和沈夜,试图揣测出这两块木牌背后隐藏的信息。

“这怎么有点像定情信物。”

“是有点像,不过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我们现在知道的关于夏朝的历史太少了,等刚挖出来的那几十卷夏书破译出来,我们或许就可以知道这两块木牌到底是什么了。”

“阿夜不猜猜吗?”

“猜什么?猜夏武帝和哪位流月姑娘的风流韵事?关于流月的资料,可比夏朝还要少得多,全部不可考,从哪猜起。”

“诶,也不一定是流月姑娘,说不定是流月大祭司呢,阿夜也叫沈夜,不就是男的嘛。”

“……”

沈夜无奈的斜了夏夷则一眼。

“好了,还有很多工作要做,等会把这盒子还回去,现在研究这个没有意思。”

“行,不过等会肯定有记者过来问,我们怎么说啊?”

沈夜对上夏夷则的目光,挑了挑眉。

“实话实说,他们想怎么报道怎么吸引眼球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好,哈哈哈哈,我觉得这则新闻一旦公布,肯定有很多姑娘会穿越成流月的公主沈夜,和夏武帝经历一段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

“呵。”

沈夜也不由笑了起来,三年前他和清和挖出了一些关于流月的资料,没过几个月,他就听她妹妹有鼻子有眼的说着流月大祭司和族长妹妹的爱恨情仇,不得不说,现在网络作家的脑洞,真的穿越了时空,比他们这些考古工作人员还要牛逼哄哄,真应了无知者无畏这话,还真是什么都敢写。

 

夏天的蝉鸣再次响起,夏陵的考古工作慢慢进入了尾声,当地旅游局也介入拓展了夏陵的旅游项目,一时间夏陵博物馆游客络绎不绝。

夏武帝棺椁中的夏书记载了三皇五帝至夏武帝时期的史实,成为史学界的一份珍贵资料。夏朝神秘的面纱也随着夏书的破译逐渐被撕下,与夏朝一同开始被世人了解的,还有与夏朝对峙将近百年的流月。然而夏武帝陪葬的这两块木牌,史书中只字未提,成为了史学界的千古之谜,引无数专家学者猜测纷纷。

夏夷则和沈夜已经结束了工作,夏夷则以无家可归为由死缠烂打的跟着沈夜回到了沈夜独自居住的公寓。

坐在沙发上上着网,夏夷则享受着极为难得的假期,突然夏夷则夸张的笑了出来,引得正在厨房切西瓜的沈夜探出了头。

“怎么了。”

“等你过来我给你看,笑死我了。”

沈夜端着水果盘放到茶几上,坐到了夏夷则身边,只见夏夷则正在看一篇小说。

“有什么好笑的。”

“哈哈哈,你看我猜的不错吧,夏武帝和流月大祭司的妹妹沈夜的爱恨情仇!你要不要看看,名字都一样,一定更有代入感。”

“……”

无语的看着笑得凌乱的夏夷则,沈夜递了片西瓜给夏夷则,凑过去看了几页,随后也不由笑出了声。

“哈哈哈。”

“是不是很好笑。”

夏夷则一边吐着籽,一边笑意盈盈的看着沈夜。

沈夜笑着点了点头,一手拿着西瓜,一手指着屏幕道:“你看她写了多少错误,流月咸食畜肉,衣其皮革,被旃裘,哪来的月白色长衫。哈哈哈,你看居然还有蜡烛,那个时候流月哪有蜡烛,还有这句什么只愿君心似我心,哈哈,夏朝这句诗还没被写出来……”

“……”

夏夷则愣了一下,随后更加温柔的注视着沈夜,也跟着一起开心的笑了起来,静静的听他吐槽这篇言情小说里犯了多少错误。

他爱的,就是这样不解风情又认真严谨的沈夜。

“……”

指出了几点错误后,在夏夷则灼灼的目光下,沈夜有些不自在停了下来,公寓里的空调不遗余力的制造着冷气,沈夜却莫名觉得有些燥热,岔开了话题。

“你怎么评价夏武帝。”

“嗯,从夏书来看,应该算是个明君。北降流月,西通西域,重农贵粟,算缗告缗,盐铁官营,均输平准,应当算是开创了一个太平盛世,而且还极为难得的没有枉杀一个功臣,是个胸怀宽广的帝王。武灼衣也好,乐无异也罢,都得以善终,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夏武帝虽是个明君,却一定是个冷血无情的人,无论是第一任皇后莫阮,第二任皇后武氏,都很浓重的政治因素夹杂其中,更遑论夺皇位过程中他对他的父皇和两位兄长的算计,这种种手段在我们看来都不寒而栗,不过……”

“嗯?”

又是不过,沈夜更认真的听了起来。

“就像很多历史虚无论者常用的调调,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谋夺皇位的那段历史如果夏武帝想,完全可以篡改,但他居然没有。从夏书里记载的夏武帝和史官的对话‘朕之是非功过,你如实记下,由后人评说。’来看,夏武帝确实可以算得上是一个明君,中国历史上为数不多的一个明君,而且,这无疑加大了这份史料的可信度,对我们的工作有很大的帮助。”

沈夜点了点头,只听夏夷则继续道:“而且在那个安土重迁的年代,他居然会将自己烧成骨灰洒在华夏的土地上,用这样挫骨扬灰的方式守护万里河山,其胸襟气度,说实话我不怎么想揣度,因为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这些,我会莫名的对他生出一些敬意。夏武帝真是一个总能出人意料的帝王。”

“看来你对他的评价很不错。”

“是的,阿夜怎么看?”

“我?”

沈夜指了指自己,在夏夷则点了点头后,扔掉手里的西瓜皮,极为难得的调皮的眨了眨眼,笑道:“基本赞同你的观点,夏武帝绝对是个合格的帝王,不过……”

沈夜似乎被自己的不过逗乐了,停下笑了笑后抽了张餐巾纸擦了擦西瓜汁,继续道:“我倒是相信这些小说里写的一点,夏武帝大概真的爱过一个人,或许那个人就叫沈夜,只不过估计在江山美人之间,这位合格的帝王义无返顾的选择了江山。”

不知为什么,说完后沈夜和夏夷则默契的沉默了下来,气氛也莫名染了悲伤,擦了擦手上的西瓜汁,夏夷则轻笑了一声,打破了诡异的气氛。

“如此看来这些小说里写的赢得了天下输了她的夏武帝,在爱情这方面的形象还算是比较靠谱的。”

沈夜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嗯,如果没有那些穿越的情话和不知所谓的示爱的话。”

“哈哈哈哈哈~”

说完两个人都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夏夷则突然认真地看向沈夜。

“阿夜。”

“嗯?”

沈夜转过头就撞进了夏夷则温柔而深情的视线里。

“距离上次我说要开始追求你已经过了整整一年,我觉得是时候问一下,我成功了没有?”

面对夏夷则带着期待的目光,沈夜微微红了脸,调整了下呼吸,让跳动加速的心脏平静下来后,狡黠的反问道:“你觉得你成功了吗?”

“唔~”

夏夷则倾身而上的一个颇为青涩的吻回答了所有的问题,沈夜觉得空调似乎又停止了工作,连带着空气也被纠缠的舌头带出了肺部。

一吻结束,当两人分开的时候都气喘吁吁的大口呼吸着空气,沈夜有些局促的站了起来,拿起刚才吃完的西瓜盘。

“我……我去洗一下。”

“嗯。”

夏夷则含笑着目送沈夜进入厨房清洗托盘。

来日方长,不是吗?

END


ps:番外一在哪,大家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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