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魈1

【夏沈/夏紫微】夷则,我太师父他想自杀!(14)

“阿夜……”

察觉到沈夜声音中的冷意,夏夷则缓慢的转过头看向沈夜,气氛在不知不觉间一点点的降下去,乐无异也发现了不对劲,懊恼的挠着脑袋,呆毛都焉了下去。

“师尊,这是我和……”

“你闭嘴。”

被沈夜冰冷的目光扫射,谢衣立刻闭上了嘴,盯着碗里的鸡骨头,在桌底下再次狠狠踩了乐无异一脚,乐无异自知理亏,戳着碗里的白米饭没敢出声。

“阿夜,我……”

“解释。”

冷冷的吐出两个字,沈夜平静的对上夏夷则坦然的眼神。

“一个多月前,无异和谢教授在出国前期来找过我,给了我一份你的资料,说了一些你的近况,出现了多项自杀指征,让我们产生了你要自杀的担忧。”

“继续。”

“自杀干预最有效的办法就是陪伴,他们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所以让我搬了过来。”

“所以,父母双亡,家境清贫,来自山沟,都是谎言。”

沈夜说的很慢,一字一句都像是打在了夏夷则心上,沈夜每说一个字,夏夷则就冷上一分。

“是。”

“那些都是我编的,和夷则没有……”

“我问你了吗?”

“……”

乐无异低下头,更加焉了。

“好,好,好,很好,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沈夜站起身,一连说了三声好,然后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像是一块巨石,沉沉的压在了其他三个人心上。沈夜完全没有了胃口,转身走进了卧室,正要关上房门,夏夷则追了上来,挡住了门框。

“放手。”

“让我进去。”

沈夜没有说话,只是用奇怪的神情看了夏夷则一眼,想要用力把门拍上,终究还是下不去手。

“对不起。”

“不需要,我早该想到了,就算是乐无异送你的,又怎么可能从包到笔,事无巨细,你的那样东西不是价值不菲,是我太蠢了。”

沈夜嗤笑了一声,神情无比的讽刺。

“夏先生,请放手,我想休息了。”

“不放。”

沈夜和夏夷则在卧室门口僵持着,乐无异瓮声瓮气小声自责道:“都是我的错,师父,现在怎么办啊?”

“你呀!真是我的傻徒儿。”

谢衣也压低了声音,悄悄看了门口一眼。

“算了,你也别太自责了,这件事情迟早要戳破,早日说清楚也好。”

“他们不会因此分手吧。”

“这个……”

谢衣小幅度的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现在只希望夷则别放弃,师尊他就是爱钻牛角尖,把他拎出来就没事,拎不出来麻烦就大了。”

“完蛋了。”

乐无异更加懊恼了,就差把自己的脸按在米饭里,糊一脑袋浆糊。

 

“再不放手我关门了。”

夏夷则什么都没说,认真的看着沈夜,突然一个用力挤进了门。

“嘭!”

房门被狠狠关上,谢衣立刻拽着乐无异蹑手蹑脚的走到了房门口,耳朵贴到门上偷听。

“你想干什么!”

“阿夜你还没听我说完。”

“我有义务要听你说完吗?”

“唔。”

夏夷则直接吻上了沈夜嘴,下一秒就被沈夜抓住了衣襟,两人在并不宽阔的空间里来回拆起了招式,沈夜始终没能把夏夷则放倒,从刚才就压抑的怒火一下就窜了起来。

“好!很好!”

沈夜被点燃了怒意,下手更加没了轻重,一拳狠狠打向了夏夷则的腹部,夏夷则出乎意料的没躲开,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瞬间冷汗就流了下来。

“……”

沈夜一拳下去也愣了,顾不上刚才还火冒三丈,急忙把直不起腰的夏夷则扶到了床上,焦急的查看伤势,掀起衣服后果然红了一大块,估计明天得青了。

“你为什么不躲开?”

“这……这样,你……消气了吗?”

夏夷则强忍住疼痛,努力露出一丝笑容,沈夜点了点头,就算夏夷则是骗他的,可他对夏夷则的感情却是真的,虽然有被欺骗的愤怒和痛苦,但他是还是不舍得让夏夷则受伤。

“现在……愿意听我……说完了吗?”

“躺着别动,我去拿跌打酒给你揉揉,如果还是痛的厉害,我送你去医院。”

“阿夜……”

沈夜打开房门,谢衣和乐无异抬头打量着四周,努力做出一副路过的神情,冷冷的看了不着调的师徒两人一眼。

“杵着干嘛?吃饭去,吃完了记得收拾好。”

“是,师尊。”

“好的,太师父。”

谢衣和乐无异乖巧的回到餐桌上默默吃饭,沈夜从橱柜里拿了一瓶跌打酒后,重新回到了卧室,关上门前还不忘警告。

“再偷听别怪我不客气。”

见两人嘴里塞得鼓鼓的,还一脸严肃的转头对着自己点头,沈夜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他怎么就收了这么不着调的徒弟和徒孙。

躺在床上的夏夷则看上去好了不少,原本蜷曲的脊背已经打开了,侧躺在床上捂着腹部,沈夜神情冷淡,在手心里倒了些跌打酒后,动作却意外地温柔。

“我承认我和无异他们欺骗了你一些事。”

夏夷则平躺好,想要抓起沈夜的另一只手,被沈夜甩开了。

“嗯。”

沈夜冷淡的应了一声,继续帮夏夷则揉着,夏夷则的腹部不知何时练出的两块肌肉,沈夜闷闷的想着,再和夏夷则练下去,他快打不过他了,只希望刚才那一拳没伤到内脏才好。

“不过当初本意也是为了来弄清楚你的心理状态,我们并没有任何恶意。”

“所以,给我做的那些量表,根本不是你的研究要用,而是你为了诊断我究竟要不要自杀?”

“是。”

见夏夷则承认,沈夜又是讽刺的一声冷哼。

“阿夜,真的对不起,但是我对你是真心的,这段时间的相处,除去一开始的谎言,其他句句出自肺腑,我对你是真心实意的,对小曦也是。”

“你让我如何相信你?未来的夏医生?我如何知道这不是你在治疗过程中对我的移情?”

“这不是……”

沈夜冷冷的看着懊恼的夏夷则,讽刺之意更甚。

“呵,如果今天不是乐无异口无遮拦,你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

“不,我原本打算今晚告诉你,与你同床共枕,良宵解语,这是我一直所向往的场景。”

夏夷则说的真诚,明亮的眼睛坦荡的看向沈夜,沈夜依旧不为所动,将夏夷则的衣服拉下,拧紧跌骨酒。

“够了,这些留给其他人去听吧,我累了,请走吧。”

“我本命叫李焱,我母亲是李圣元的情妇。”

“……”

沈夜起身开门的动作一滞,背对着夏夷则站在床边,看不清表情,但是捏紧的双手,暴起的青筋,都显示出沈夜现在并不平静的内心。

竟连名字,都是假的!

“他走了一些关系,帮我上了户口,写的是李焱这个名字,不过我不打算承认,就像他从来没有公开承认过我一样,我是我母亲的儿子,我母亲姓夏,我便姓夏,我母亲叫我夷则,我便叫夷则。”

“小时候,他还会来看看我,像任何一个父亲那样疼爱我,但是随着李氏集团的生意越做越大,我上了小学后,除了每个月定期出现在账户上的钱,我极少见到他。”

“母亲被诊断出白血病的时候,他匆匆赶来看了一眼就走了,之后我母亲漫长的化疗日子里,他再也没出现过,甚至,没有见过母亲最后一面。”

“母亲下葬后,他原本打算将我接回去,但他妻子和另外两个儿子不同意,他就买了一幢别墅,让我去找个保姆照顾自己,呵,不过,我一个人也照样活得很好,根本不需要其他人的照顾。”

“你看,我其实和父母双亡也没两样。”

夏夷则仰天躺在床上,一手搭在额头上,闭上了眼睛。

“我曾经以为,人生天地间,独往独来,独生独死,苦乐自当,无有代者,自是孑然而来,茕然而去,不该寄希望于他人。”

“但我现在发现我错了,这段借助的日子,不是对你的治疗,是对我的治疗,它治疗了我心理的暗疮。我想和你一起生活,我想拥有一个家,我想有一人可以拥抱,有一个人可以互相倾诉,互相慰藉。”

“我还想,给你幸福。”

 


评论(16)
热度(42)

© 言魈1 | Powered by LOFTER